一时间,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时今野虚弱开口。
“小晚,沈知南伤得更重,我知道他对你十分重要,你也舍不得他死,先给他治疗吧。”
叶晚摇头,声音冷漠威严。
“他要杀你,便是死有余辜。”
医生离开时经过我,皱眉劝道。
“沈队长流血太多,再拖延恐怕会留病根。”
叶晚目光森寒刺向我。
“他流的血,能有今野断掉左臂流的血多,能有为护今野死去的兄弟多。”
医生不敢多言,连忙退下。
我和哥哥的血混合在一起,彻底染红白衬衫。
哥哥死前流干了全身的血,不知道在叶晚眼中算多吗?
我开口辩解,下一秒,叶晚从房内走出。
“聒噪,吵到今野养伤了。”
说完,用胶带死死封住了我的嘴。
我看着她冷漠的背影,心痛到再直不起腰。
房间内漆黑一片,视觉消失后,听觉变得灵敏。
旖旎喘息声传入耳中。
或是禁欲低吼,或是呻吟喟叹。
都化作一柄柄尖刀将我扎穿。
哥哥曾说,他是叶晚最满意,也是唯一的床伴。
曾经的我嫉妒地发疯,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。
可如今,我才发现,哥哥一直在自欺欺人。
我想问哥哥,是死前痛,还是发现叶晚没那么爱自己时更痛。
可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我这个答案。
门内传来低语。
“把他交给我,你不心疼?”
“你开心就好,但他毕竟是我用的最顺手的狗,这些年尽心尽力,留他一条命吧。”
泪水无声滑落,十年的付出,竟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光大亮。
时今野衣衫半解出来,故意露出胸口的暧昧痕迹。
他一把薅起我的头发。
“听了一夜,好听吗?”
我发出冷笑,无声回答。
时今野力道收紧,讥笑着凑我耳边。
“蠢狗,你在叶晚心里也没那么重要,为了让我高兴,还不是把你交给我。”
“你看,即使你为救她拼过命,可我只要轻轻一哭,她就相信我了。”
“上次没死是你命大,这次我一定会杀死你,不过先让我玩玩。”
刀疤脸端着一排排螺钉摆在我面前。
时今野挑眉拿起锤。
我拼命挣扎,手却被死死摁在桌面。
他用力挥锤,螺钉眨眼间没入指甲。
痛得我撕心裂肺。
“你说小晚能听见你愤怒的低吼吗,她会心疼、会相信你吗?”
汗珠滚落,我大喘着粗气。
想起叶晚冷漠的目光,我突然不敢去猜答案。
“要不是你,我早就拿下叶家了,你挡了我这么多年路,苦头还在后面呢。”
十颗钉子依次钉入,不过片刻,双手已痛得失去知觉。
我发不出声,只能痛苦呜咽。
叶晚迷蒙的声音从卧室传来。
“怎么样了,他还不承认是他暗杀你?”
我费力睁开填满泪水的眼,期盼着她还是相信哥哥的。
时今野手机叮咚一响,勾笑进去。
花瓶碎裂,叶晚怒吼道:“不用再顾忌我,用严刑审!”
时今野慢悠悠出来,将手机递到我面前。
“五点旺角,速来。”
那是哥哥发给我的求救信息。
只是发信时间被篡改了。
叶晚更会认为是哥哥故意设计引出时今野,暗杀他。
时今野栽赃!
明明是他要杀哥哥!
我愤怒瞪他,趁机颤抖着手想掏出哥哥的手机。
一对比,便能发现时今野手里的照片是假的。
刀疤脸一脚踹来,“敢设计杀时哥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。”
我向后摔倒,撕裂感传来,疼得我浑身巨颤。
十个手指带着螺钉,竟从桌上生生撕扯下来。
刀疤脸看见我的惨状,有些担忧。
哥哥死前是叶晚最信任的人,伤得太过,他事后肯定被牵连。
时今野拍肩安慰。
“怕什么,小晚亲口说的让他吃点苦头,只要我开心,他算什么东西。”
刀疤脸仍有些忐忑。
我瞅准机会,去抓掉落的手机。
时今野一脚踩住我血肉模糊的手,弯腰将手机捡起。
希望瞬间破灭。
没了证据,叶晚更不相信我。
这时,卧室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