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江祁风的双眼满是血丝,整个人的状态说是狼狈也不为过。
胡青喝眼底的乌青,还有他干裂的嘴唇,都在昭示着他一夜未睡,一直守着我的事实。
我究竟眼瞎到什么地步,才会将鱼目当珍珠,把林墨生那个垃圾当成宝贝,对江祁风弃如敝履?
我的沉默,让这个温柔的男人有些惴惴不安起来。
他想松开我的手,向我道歉他的行为太过粗鲁,只不过是关心则乱。
我虽虚弱,可他掌心的温度,当真令人舒心。
于是我轻轻反手,将江祁风的大手反握,旋即勾了勾嘴角。
“江少,谢谢你照顾我。”
我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。
江祁风完全没料到我会对他有所回应。
更是没料到我会这么温柔的朝着他露出笑容。
他直接呆愣在原地三秒,这才耳尖瞬间爆红,整个人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甚至开始结巴了。
“不,不是,不用谢谢。”
“婉琳,我只希望你好好的。”
我弯了眉眼,看着江祁风不知所措的模样,突然觉得他很像一只渴望我抚摸的大狗。
如果他有尾巴的话,怕是这会儿已经摇成螺旋桨了。
他对我的感情为何如此热烈?
难道我见过他?
在我思绪有些纷乱时。
病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。
巨大的响声传来,江祁风条件反射起身,把我护在了身后。
蒋薇薇的母亲恶狠狠盯着躺在床上的我,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。
“你这个小贱人,抢我女儿的男人,还逼得我女儿跳湖!”
“老娘弄死你!”
蒋母凶神恶煞的样子与上辈子重合。
看到她凶恶到极致的样子,我本能的瑟缩了一下。
上辈子,林墨生就逼着我对这样恐怖的蒋母言听计从。
在蒋家,我甚至不如一个下人,所有人都把蒋薇薇的死强加在我的头上,所有人都可以借着这个名义,狠狠踩我一脚。
哪怕有江祁风挡在我身前,我还是害怕的发抖着,闭上了眼睛。
幻想的巴掌声,或者脸部的火辣痛感并未传来。
我张开眼睛的一条缝,便看到江祁风好似一尊保护神,将我护在身后。
蒋母的手腕被他扼制,他居高临下开口。
“阿姨,蒋薇薇和林墨生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分道扬镳,是你女儿蒋薇薇一直纠缠林墨生。”
“婉琳是受害者,我理解你当妈的心情,不过我希望阿姨还是得明事理一些的好。”
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蒋母并不知道我的病房里还有个江祁风。
方才张牙舞爪的气势,在被江祁风钳制住手腕时,便瞬间哑火。
不过她依然梗着脖子,试图抹黑我。
“林家小子和我女儿一直都是两情相悦,明明是这小贱人缠着林墨生,害得我女儿跳河保住清白。”
“你又是什么身份,凭什么护着她?
滚开!”
江祁风冷笑一声,稍稍用力便把蒋母猛然推开。
蒋母踉跄几步,一个没站稳,摔了个屁股墩。
“本少爷的身份,还轮不到一个小小的蒋家随意置喙。”
“苏婉琳是本少护着的人,你们想欺负她,也得看看本少答不答应。”
“阿姨,你女儿和林墨生的那些破事,本少爷一点都不想知道。”
“因为这事,你叨扰婉琳,我希望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否则我会考虑一下,是不是京城不存在蒋这个姓氏,更加合适。”
蒋母被江祁风冷冽的气势吓得当即噤声,甚至于大气也不敢出。
我透过缝隙,看着蒋母狼狈不堪的恐惧模样,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上辈子的我究竟窝囊到了什么样的地步,居然被这么个欺软怕硬的垃圾骑在头上羞辱了大半辈子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因为我情绪的起伏太大,导致身子有些受不住,没忍住咳嗽出声。
方才还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般压迫感极强的江祁风当下破了功,慌忙又准备了一杯热水,小心翼翼的将杯子送到我嘴边。
“婉琳,你哪里不舒服,是不是饿了?”
“我已经让我的私人医生给你搭配了最好的营养餐,很快就送过来了。”
我察觉着江祁风明目张胆的偏爱,心中很是怔愣。
这样张扬特立独行的偏爱,我似乎已经两辈子没有感受过了。
看着江祁风关心则乱的眼睛,我的眼眶突然湿润了。
“婉琳,是不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,惹你不高兴了?”
“你别哭呀,不高兴了打我骂我都好,你还在住院,你……”